STORY

她的早餐

蟑螂会有和人类一样的作息吗?关上门思索着,朝着早餐店走去,她抬头问朝阳:我是应该先拥抱你,还是先对蟑螂家族问好。这是她第一次去这家早餐店,对正在准备工具的老板说:我要一个煎饼;看着白花花新鲜的面糊她开始发呆,被偶然噪音吵醒的她被这份生活里她唯一能负担的起的早餐安慰到了,或许这是她生活里唯一的慰藉,热腾腾裹着鸡蛋和果子来压制她的饥肠辘辘。回到房间,2点睡5点半起床的她想睡回笼觉,但是她突然发现尿骚味的浓度已经超过了氧气的含量;她像往常一样拿起斑驳的抹布开始打扫充满尿骚味道的房间;用一整天的时间终于将房间里外打扫干净,尿骚味淡了些许;那群蟑螂仿佛也在尊重她的劳动成果,识趣的去了它的家给她一丝喘息的时间;终于,她躺在床上感受着生活里为数不多的没有尿骚味的新鲜空气。

如果没有失业,加班到晚上两点,早上五点起床继续加班,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是是不是早上吃煎饼的时候就可以无后顾之忧的多加一个油条或者多加一个鸡蛋了,是不是她也可以负担的起午餐和晚餐了,她幻想着;恍惚间,突然发现,小柜子上面的餐盒被染上了豌豆大小的污渍,这让强迫症的她立刻翻身拿起抹布让污渍消失;或许,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不够优秀不够努力才导致的现状呢?或许是因为自己不够努力才让她连日常开销都无法负担,她自责着,内疚着,缓缓进入梦乡。

第二天出门时,她在想,老板会不会因为我每天都是他的第一个顾客而给我多加一个鸡蛋呢?她带着美好的幻想踏上了去早餐店的路,会不会在清晨偶遇爱情呢?幻想的破灭总是在一瞬间,年轻的帅小伙一个也没有,骑着垃圾车的中年环卫工倒是一波接一波,她觉得自己真是可笑;终于到了店门口等了半小时老板才骑着他的电瓶车缓缓走来开张了;老板拿出了两份面糊,是不是上天都在为她的特殊而鼓掌,一份是冰箱里冷冻过的前一天晚上调好的颜色微微发黄的面糊,一份是大桶的面糊不过也是从冰箱里冷冻过的;老板问:你要哪一份呢?她盯着老板的白色蓝牙耳机问:老板你是不是有做饭听歌的习惯或者耳朵不舒服啊,老板不假思索的说:没有啊;现在的她连唯一可以吃的早餐也没有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她这样安慰自己。或许这就是上高中的意义,上了高中就知道了这句话,让自己在某一个瞬间和某位古人跨越时空界限达到灵魂上的共鸣而不那么孤独和疲惫;她对老板说:我再考虑一下,谢谢老板。 她苦笑着,拖着酸痛的身躯又开始迎接打扫属于她的新一轮的充满尿骚味的房间……